現代人的假自由
現代人的疲憊，是因為他如此自由，自由到沒有人能替他劃下界線；他也如此不自由，因為他無法允許自己停下來。
現代社會把外在的主人搬進了我們體內。原本的「你必須」變成了「你可以」：可以成功、可以成長、可以改善自己、可以成為任何人。
然後「你可以」變成了「所以你應該」的自我剝削：每件事都是機會、每種能力都應該發展、每段時間都可以利用、每個自己都可以再改善。
這種剝削比外在強迫更有效，因為你稱之為自主、熱情、自我實現。我們以為選擇愈多愈自由，但如果所有選擇都在要求你行動，那選擇愈多，只是多了更多不能辜負的可能。
真正的自由，不是擁有無限的可能，而是可以不必服從每一個可能。真正的自由，是即使什麼都不做，也不需要懷疑自己存在的價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