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德的代價
剛從日本旅行回來，有個體悟：
我們讚美日本的時候，往往只看見它的美好，很少問維持這些美好需要付出什麼代價。
整潔、秩序、禮貌，以及對細節的講究，確實讓人舒服，甚至讓人將其視為文明的典範。但維持表面的和諧，也能壓抑異議；體貼他人，也能演變成無所不在的社會壓力；對秩序的要求，也能讓人失去不合群的自由。
這些優點與壓力，來自同一套社會期待。要求每個人不要造成別人的麻煩，讓公共生活更舒適，也讓個人必須不斷約束自己。
身為旅客，我們享受別人的自律，卻未必願意生活在一個時時刻刻要求自己自律的社會。住上幾天覺得舒服，和每天生活其中，是兩回事。
我們太容易讚美那些表面上無可挑剔的美德，卻從未想過，它們可能建立在我們也不願付出的代價之上。